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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秋风中歌唱的蚂蚁——张楚印象 [原创 2006-03-25 15:53:39]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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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楚可能是唯一一个自己的歌词被收藏到现代汉语作家作品选里面的歌手,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但是我知道确有其事,对于张楚,我一直认为他是一位游吟诗人......
    听张楚的音乐也有些年头了,虽然作品不多,我听的也就那几首,可每一次听,我都会沉进去,沉入那犹如平淡的叙述的吟唱中去。张楚的音乐是摇滚乐,但是我无法在我所知道的摇滚流派中给它一个定位,他的音乐中甚至从来没有用过电吉他来伴奏,这对于摇滚乐来讲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从亨得利克斯开始用电吉他,并在上面奏出第一个失真的音符开始,摇滚乐就走上了它的反叛之路。记得有一幅现代画家的名画叫《反叛者》,就两个人物,一个犹大,另一个就是亨得利克斯......


下面,我从张楚的《爱情》开始把他的一些歌词当作诗歌来谈一下自己的感受

爱情

你坐在我对面,看起来很端庄
我想,我应该也很善良
我打了个哈欠,也就没能压抑住我的欲望
这时候,我看见街上的阳光很明亮

刚好这时候,你没有什么主张
刚好这时候,你正还喜欢幻想
刚好这时候,我还有一点主张——
我想找个人一起幻想
我说我爱你,你就满足了
你搂着我,我就很安详
你说这城市很脏,我觉得你挺有思想
你说我们的爱情不朽,我看着你就信了

我躺在我们的床上,床单很白
我看见我们的城市,城市很脏
我想着我们的爱情,它不朽,它上面的灰尘一定会很厚
我明天早晨打算离开,即使你已经拔光了我的衣裳
你早晨醒来会死在这床上,即使街上的人还很坚强
离开,离开,离开,离开你,离开,离开,离开你......

    这首歌是我听过的张楚唯一一首朗诵出来的,淡淡的叙述,从音箱缓缓流淌出来,我为这叙述感到莫名的难受,有一只手,从他的叙述中伸出来慢慢的抓紧我,再慢慢一点点将我撕碎......
    第一节,一个幸福突然降临的瞬间,一个爱情突然来临的瞬间。看起来很端庄,应该也很善良,这是两个隐藏在一个真相背后的假象。我打了个哈欠,累了,来吧,我们谈恋爱。这时候,我看见街上的阳光很明亮,真抱歉,我刚刚居然就没有发觉。
    记得看魔岩三杰在红馆开演唱会的采访片断时,张楚一直在反反复复的说着一个词——荒谬。这一节,爱情就这样发生了,就在那么短暂的一瞬,这都怪我不小心打的一个哈欠,多荒谬。
    第二节,你没有什么主张,正还喜欢幻想,而我仅有的主张是什么?想找个人一起幻想。这是主张么?这时一颗不安的心,一颗惶恐的心,一颗孤寂的心。刚好,这个词把时间,把状态限定的这么死,其实刚好是什么?偶然而以,偶然又是什么,是不可把握性,不确定性。
    接下来的四句叙述,每一句都离奇古怪,之所以说离奇古怪,是因为这里面毫无逻辑性可言,这四句话所说的四个情形,都不属于理智世界的存在,确实,恋爱的人都是疯子,也是傻子。而这四句的幸福竟如此的短暂,即使我们都曾相信它的不朽。
    且看第三节,前一节最后两句在此节前三句被奇妙的连接在一起,很白的我们的床单,很脏的我们的城市,一内一外,爱情就此变味,如果它不朽,那上面的灰尘一定会很厚。这是对那幸福的否定,其实否定的并非幸福本身,是某种状态,某种曾经是幸福的东西。
    我明天早晨打算离开,即使你已经拔光了我的衣裳
    你早晨醒来会死在这床上,即使街上的人还很坚强
    这两句张楚反复的叙说着,声调一遍比一遍慢慢的升高,慢慢的变得急促,虽然没有高到嘶吼甚至都算不上大声的地步。让我们回到文本本身,我坚决离开,你就此死在床上,即使街上的人还很坚强,这里由内而外,由个体而群体,再想想之前反复的两次提到城市的脏,到此,张楚带领我走出他设的“爱情”圈套,却让我走进另一个世界,这世界里我们都不说话,互不相关,都在流浪,都在寻找,都在逃离。爱情作为一个偶然情况下的突发事件,一下子成了流浪者的避风港口,一个休息的驿站,给人以莫大的惊喜以至于把它当作最大的幸福,可它并非真正的幸福,幸福,对一颗流浪的心来说,永远在路上,在前方......于是,我感到一个巨大问号悬挂在我头顶:幸福是什么???
    从普遍意义上来讲,这首作品表述的,是个体内心对世界的体验,对存在状态的怀疑。
    最后的 离开,离开...被张楚用接近于假嗓的声音不断唱着,一遍一遍又一遍,直到所有的声音都归于寂静......

 


姐姐

这个冬天雪还不下,我站在路上眼睛不眨
我的心跳还很温柔,你该表扬我说今天很听话
我的衣服有些大了,你说我看起来挺高
我知道我站在人群里,挺傻

我的爹他总在喝酒是个混球
在死之前他不会在伤心不再动拳头
他坐在楼梯上面已经苍老,已不是对手

感到要被欺骗之前,自己总是做不伟大
听不到他们说什么,只是想人要孤单容易尴尬
面对我前面的人群,我得穿过而且潇洒
我知道你在旁边看着,挺假

姐姐我看见你眼里的泪水
你想忘掉那侮辱你的男人到底是谁
他们告诉我女人很温柔很爱流眼泪,说着很美

噢,姐姐,我想回家,牵着我的手,我有些困了
噢,姐姐,带我回家,牵着我的手,你不用害怕

   
  在开始我自己的以自我为出发点的胡说八道之前,先说几句题外话。记得好像是大三的时候,在榕树下看到一篇标题是什么什么校园民谣(具体名字不记得了,反正就是与校园民谣有关)的文章,里面提到张楚的这首《姐姐》,说到作者映像里的学校生活,那些用憋了许久的荷尔蒙高声的呼喊着《姐姐》的青春岁月。。。其实,在我当时的映像里面,倒是有一个宿舍每天下午5,6点的时候都会开着大大的喇叭放鲍家街43号的《晚安,北京》,而我那个当时还不认识的好兄弟则用他那个练bass的音箱大声放着唐朝改编成金属风格的《国际歌》,放着盘古的《猪之三部曲》。。。这些,也算是我自己的校园民谣吧,而这些我自己的校园民谣中,张楚的音乐给我的印象则是最深,也是我感触最大的。当年我曾给朋友说过,感觉自己就是张楚音乐里面的那只蚂蚁,就是他歌里面的那些角色。。。
  在一段缓慢,遥远的笛声中,夹着偶尔的几下吉他和弦的扫弦,张楚的歌声以一种迟滞的感觉悄然切入,特别是每一句的后两个字,感觉要吐出来却又那么费劲,就这样揉搽着耳膜,心脏,将我一步一步带入这无边的凄凉之中。
  一切都自顾自的转动着,忙碌着,世界大而冷漠。生活便是在这世界中孤苦的前行,并寻觅着驱散这孤苦的可能,生命便是这独自前行,独自寻觅留下的轨迹。第一节,像是对‘姐姐’的倾诉,又像是自言自语,在这几句话中,有着无限的凉,无限的盼望。第二节的关于‘我的爹’的叙述里,你会看到什么?看到不孝的孩子还是沉重的父权留在心头的挥之不去的阴影?女人能顶半边天是一个现实还是仅仅是一句口号?如果说第一节是从高处俯视生活的话,那么这一节则是站在生活之中平视生活本身,这里展现的是肌理,是血肉。
  感到要被欺骗之前,自己总是做不伟大/听不到他们说什么,只是想人要孤单容易尴尬/面对我前面的人群,我得穿过而且潇洒/我知道你在旁边看着,挺假。是的,挺假,无人可以揭开这层面纱,看不到这假的既不孤单也不尴尬,他们潇潇洒洒,看得到的孤单而尴尬,假装潇洒。这不是悖论也不是矛盾,这是你,这是我,这是我们每天必须度过的24小时,1440分,86400秒。
  所有这些种种,如何承受?还好,至少有个‘姐姐’可以倾诉,可以陪伴,‘她’是唯一的温暖和安慰,也是唯一的见证。然而,然而,‘她’也同时承受着这苦难,而且更甚于‘我’,还要承受那只能和着眼泪吞下去,无法遗忘的屈辱。
  伴着再次响起的笛声,张楚逼尖了嗓子反复吟唱着最后两句:噢,姐姐,我想回家,牵着我的手,我有些困了/噢,姐姐,带我回家,牵着我的手,你不用害怕。回家吧,回家吧,带着我们的孤苦,而家,它在何方?里尔克说:谁此时没有房子,就不必建造/谁此时还在流浪,就继续流浪。
  张楚展示给我的是一幅关于卑微的细致画面,是一颗关于孤苦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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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我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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