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QQ里的阳光
今天在QQ里和星姐讨论了一下她的新作品《再弹箜篌春已碎》,后来又和蓝姐讨论了一下她的《空房子》,本来我认为交流的事情,只应该是我和作者之间的事情,作者对自己的作品最为熟悉,而我以第三者的身份切入作品来和作者谈我自己的阅读感受和体验,这样一个互动的过程,其实,应该是作者和我以暂时被抓来作为一个平台的文本的一个沟通,一个碰撞,交流完了应该就完了,它只是属于作者和我之间的一个对话,作者带着对自己的作品的最清晰的熟悉感,这一点是任何读者都无法知晓的,方方面面,而我则带着我自己的思考方式,个人生命独特的感受以及我自己的审美观点,这些都是很私人化的,也是和他者所无法共享的,那么我们的交流其实公开出来我认为是没有什么意义的,因为交流的过程中我们都带着自己独特的东西,而这个交流公开出来,它又是以文本的方式独立的呈现在作为另一批第三者(他者)的面前,也就是说,对于一个诗歌文本的作者和第三者分别带着自己独有的体验和立场的一个交流,对于另一批有着独有的立场和体验的第三者来讲到底有什么意义?因为作者和我对于作品的交流完了之后,作品又回到了完全独立的位置,我们的交流作为一次对同一件作品的同步审美的短暂过程也宣告结束,它只对交流双方有意义,如果确实有这个意义存在的话。别的读者又作为另一个第三者独自进入,那么那又是这批第三者自己的一个审美过程,他们需要的是作品本身带来的感觉,是他们自己的感觉,而不是我的,也不是作者的。。。晕了,好绕哦,打住。
后来蓝姐说拿出来晒晒阳光,那就晒吧,但是作为另一批第三者(他者)的各位,应该读完作品之后过来和我一起晒,否则就显得很不厚道了:),所以凭记忆总结一下,拿来在这里晒晒,我只记得我自己说的话了,呵呵,为避免我上面说的因为我自我的立场和观点有损这个不该公布的,本不应该是文本的文本的意义,所以我更多的是作一个自我的立场的表述和阐释,希望大家不断的跟着灌。。。
关于《再弹箜篌春已碎》的一些零碎光线
1.第一句个人觉得有些别扭,读起来不够流畅。这个观点作者同意,半山枫支持。
2.关于第三节最后一句,首先我建议用听觉来表述,星姐让我改,改不了,所以建议去掉,原因:此节第一句里面有“最初的欲望”,而且是“还是最初的欲望”,它已经表达了一种势,即很强的趋向性,前面三句已经是一个很完整的表达,并且留有很大余味供读者慢品。但是去掉最后一句同时也去掉了作者特别的限定,如果要保留,我觉得还是不要用坠落好些。这里作者也有同感。
3.这首作品里面有四次春的出现:一.栩栩如生;二.最初欲望;三.风寒之远;四.残缺温暖。从整首作品来讲,春的角色一直是一个理想之地,或者是一个最初的记忆或渴望,所以它是栩栩如生的,所以是很远而不怕风寒的。我觉得第四个出现可以隐去,这样春作为一个理想之所,不可到达之所的存在,成为整首诗歌的一个不可达而又必须,非要达到不可的存在。这样这首诗比把它最后残缺的温暖抖落出来更具有张力,更具有悲剧色彩和理想色彩,也给读者更大的空间和震撼。最后春的定性,应该说是作者本身的表达目的所在,也是对春已碎的直接点明。但是如果这样处理的话,且不说我前面说到的那些看法,单就四次春的出现来讲,它们就显得矛盾了,像小草说的,需要更好的衔接,否则组最后的残缺温暖就给人感觉突兀了。
关于这个讨论的题外话:
诗歌要有骨,但也要有肉,星姐的作品我觉得一向是骨感很强烈而有些失之于丰腴,圆润。
意象不需要很多,我一直认为现代汉语诗歌对意象的过分追求大大的破坏了汉诗的优良传统,汉诗追求的应该是境,是语言谱写的音乐。一首诗歌里面意象太多我形容为它们都出来跑龙套,意象就像角色,应该给他们舞台,给他们展示的机会,所以我理解的意象就是一些发生在诗歌里面的角色身上的事情,而不单单是角色,当然,选角是最关键的第一步,李连杰就从来没演过坏人,吴孟达就从没演过什么刻板、凛然的角色。
总结性很强的句子,还是慎用,展开来,让角色自己说话,别限制他们发挥的空间。
对于蓝姐的《空房子》:
1.一尾烟,一瓶虚假的玫瑰。这里的两个量词:尾、瓶,我怎么看怎么不顺眼,非常别扭,虽然诗歌里面语言有着很高的自由度,但是自由还是有限制的,对于尾就不多说了,大家如果不觉得别扭呢我也没办法,反正我就是觉得别扭。对于瓶,我当时打了个比方,如果手里拿着一束花是不是就说一手花呢:).当然,这里我的理解上一开始没理解对,所以我改这里成一束玫瑰,后来小草点明说这里是幻想,所以虚假我认为应该保留(应为我不赞成给角色套枷锁的),但是一瓶得换个表达方式。第一节我改成这样:
那束玫瑰,以及/雪白墙壁上木然的微笑/统统交给黑夜,瞬间燃烧/一缕轻烟,将记忆完全笼罩
2.第二节开始我就说不好砍,我觉得无从下手,当时就说了关于冷风撩起长袖,应该就是舞动鬼魅的原型,如果这个推论成立,那么后面就不要再提到什么长袖之类的,对于这一节的建议是,直接魅影在风中跳舞就好了,不用回过头来再次干涉角色,或者说不用在电影播放的过程中一会儿叫演员的名字,一会儿又叫角色的名字。如果这个推论不成立,魅影完全是独处时的幻影,那么就写得再具体些,写成迎风舞袖,与魅共舞,呵呵,恐怖到底。一句话,这一节比较零乱。
3.第三节没怎么讨论,但是这一节太直太白了,我记得的一些关于诗歌的话是这样的:诗歌是给一个路口,而不是让读者跟着导游走马观花;诗歌(艺术)是让我们感觉到存在的存在,而不仅仅是知道存在的存在。知道就像我在这里说伊拉克又有自杀炸弹炸死人了,7死14伤,而要让你们感觉到,我就得弄一些躺在地上的流出肠子的尸体,一些脸上还带着死之前的表情的面部特写,一些腿断掉的部位鲜血淋漓,还有一些筋肉一丝一条的,一些伤者痛苦的表情,一些死者的家属痛不欲生的面孔的。。。照片。这样你们不用知道它是不是发生在伊拉克的惨剧,也不用知道它是不是自杀炸弹造成的结果,你们有一个血腥的,可怕的,同情的第一感觉,这就够了。现代企业管理有一条很重要的定律:细节决定成败,那么诗歌呢?细节给读者感觉,感觉,就像母亲的手拂过童年时的面庞,像初恋的第一个吻,像第一次和兄弟们喝得烂醉吐得一塌糊涂。。。这些东西才是最重要的,我们当初实实在在的感觉着,然后不断的从记忆里翻出来回味,那时候你会想起的是母亲的手粗燥而温暖,而不是想到抚摸,你会想到。。。哈哈(这个我没经验,估计就是牙齿碰牙齿啊,鼻子碰鼻子之类的) ,你会想到大家快醉之前的那些话,醉之后做的那些事,想到第二天醒来后的各种事情。。。感觉是独特的,它是独立的存在于每一个个体的人的记忆之中,而这就是诗歌(艺术)所要达到的,作者应该让读者去接近,去体验,去感觉,而不是让读者去知道。感觉的过程就是审美的过程。而知道,只需给一个定理,甚至都不需要定理,只需一个名词,告诉你一个存在,你就知道了,但是这样这个知道是笼统的,淡漠的。
关于这个讨论的题外话:
上面的绝大部分都是题外话了,上面说星姐的时候说到总结性句子让作品骨感过强而显得丰腴不足,那么蓝姐的作品又因为给了一些定性的修饰性词语而让作品显得多了些赘肉,对于诗歌,我的观点就是尽量的给场景让角色上去展示,不要告诉他们非要那样笑不可,非要那样哭不可,我相信好的角色对剧本的理解能力肯定会是很强的,同时也肯定是很有个性的。。。
附原作品如下:
再弹箜篌春已碎
文/星飞
当初那一曲空具魔力
被握成手心玉的圆润
路边那捆干燥的木柴
不知被谁丢弃
又不知被谁捡走
曾经断然拒绝过的风
仍然漫不经心地忽隐忽现
路瘦削得只见骨头
春却栩栩如生
红色低垂
绿色陡峭
弦还是最初的欲望
从小桥东开始
直指春天的腹地
而我并没有资格随之坠落
水总是很近不惧刀痕
春总是很远不怕风寒
园子里阳光参差不齐
柳剑刺破小桃红
当温暖成为时尚
当时尚还没有来得及张扬
春天已不完整
2006/3/31
空房子
文/蓝蓓
一尾烟,点燃所有的回忆
关于那瓶虚假的玫瑰
以及雪白墙壁上木然的微笑
统统交给黑夜,瞬间焚烧
舞动鬼魅,挖空落寞的影子
妄图吞噬最后一点光
背对南开的窗,冷风撩乱长袖
谁与谁在门下对话
惊走藏在眼角的幻像
空空然,一切重归宁静
跌坐在爱的废墟,数着花瓣上的泪
今夜,我一个人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