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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的平安夜,我为雪而痴狂 [原创 2006-04-25 23:48:43]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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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的平安夜,我为雪而痴狂
    雪就这样来了,毫无征兆的突然就来了。没有人因为它的突然而惊诧,因为它是属于自然的,还因为它是南国的人难得一见的。
    下午四点有朋友打电话来问我在干嘛,那时我正在洗衣服,他很奇怪的说这么冷你还洗衣服。虽然今天确实要冷一些,但谁也没想到竟然会下雪。上天的这个圣诞礼物是不是太过于丰厚了。
    晚上在综合楼自修,没多久便听见窗户的玻璃上传来一些轻微的细响,因为玻璃上全是室内的人呼出的水汽,有些雾蒙蒙的,看不清外面是什么,于是估计是细雨里夹着雪籽儿吧,也懒得去管。可是这响声一直的传进耳朵里来,邻桌的几个女孩儿已经忍不住小声的议论起来,是否下雪了?实在坐不住了,走到走廊去推开与外面隔开的窗,果然地上已经是一层淡淡的白了,不过也还只是像一层薄薄的霜,往下落的,也还只是雪籽,并不是飘动的雪花。于是收起早先的那份冲动,给母亲打了个电话,她说家那边天还未黑就开始下了,不禁有一份羡慕。回到教室继续看书,没多久朋友竟然打电话来叫去打雪仗,此刻他们在研究生楼的四楼天台上玩得正疯。到这会我已经没一点心思再看书了,于是赶紧叫上同伴收起书包往研究生楼赶。才走出综合楼,许多白色的精灵便使劲儿往脖子里钻。一路上许多情侣或者女孩子撑起了伞,他们需要这份难得的浪漫,却害怕与自然的精灵亲吻,缠绵。在我看来,这是现代人莫大的悲哀。
    走到中途,突然想起在北京的一个朋友,于是赶紧给她打电话,一接通我就死命的大叫:“我们这边下雪了,你听到雪的声音了吗?”她仿佛被我的兴奋所感染,一个劲儿说好。还在和她胡扯,不想脑袋上中了一雪团,原来已经到了研究生楼下,刚才打电话的朋友在向我开炮呢。于是急急的挂了电话,往四楼就跑。跑到天台上,看到几个人在追逐,于是急忙去抓雪,脑袋上这时又中了一雪团,原来那两个家伙已经转移阵地到了五楼,我只得伙同刚才的伙伴又往五楼赶。四个人在五楼的天台上一场混战,这时候宿舍区传来一阵阵声浪,原来大多的人都被这场雪把即将来领的期末考试压住的原始激情都掉了出来。不知道谁提议去四楼天台往下打女生,我们又一窝蜂的赶到四楼,抓起雪团看到下边走过的女孩就扔。也许有人觉得这样子不好,不过二十岁的大男孩没了这份调皮才更是可怕。我们扔了一会,又有不相识的男生加入我们的行列,下面的路上,女生基本上都是一路小跑的过去。后来觉得这样太单调,大家便打电话找平日的朋友一起出来疯,可惜一个电话也没打通,可能他们比我们还玩得疯狂吧。
    阿拜在研究生楼四处找平日熟悉的一个女孩,找来找去没找着。我们刚在楼下的大门口站了一会,一个小男孩握着两团雪正叫着没人陪他玩,而我刚好又在路上傻跳,那几个家伙看着小男孩,然后朝我一指,雪团就朝我飞了过来,我拔腿就跑,那几个家伙居然还落井下石,抓起雪团紧追不舍,最后我竟然摔了一跤。总算他们还有一点怜悯之心,放过了我。
    最后大家一致认为书包是个累赘,决定放回阿拜的宿舍在出来疯。一路上都有小站都在发生,偶尔也有被流弹打中的危险。不过阿拜倒捡了很多便宜,一路上不停的抓雪往耗子的背影打,不过雪团总是飞过耗子的头顶而打中前面的姑娘。这时候的女孩子全没了平日的矜持与小气,她们甚至没有回过头来看到底是被谁打的,只是加快了脚步往前走。放了书包出来,打雪仗的不仅仅是男孩,许多女孩也加入了战斗。
    女生楼这边是几栋楼围成的一个院子,出口的对面有一群男生正往这边开火,两边打得火热。女生毕竟不那么好战,没多久便败下阵来。三栋的下三层住的全是男生,二楼的人竟用盆装了雪在走廊尽头向院子外的男生开火。这下可引发了大战,下面的人同仇敌忾向二楼那个小小的目标开火。这样的战斗,男生与男生之间终究没有多大的乐趣,没多久就结束了。于是偶尔经过三栋下面回公寓区的女生可就惨了,无数的雪团朝她们招呼,这种情况我有些看不下去了,毕竟百十号人都去打一个女孩还是有些不忍,何况有人打得还很卖劲。不过这时候的一个家伙却挺讨打。三栋下有一个办公室,两个老实和一个男生出来锁了门准备走,那个女老师说大家别打着了玻璃就走了。有几团雪这时扔在了老师的伞上,那个男生转过头来指着我们这群人问哪个系的,实在可笑,这么多人他竟然问出这样的屁话。我于是说贵州大学系的,他朝着我走过老,问我班主任是谁,谁知道话没问完,身上就中了好多团雪,另外一个男老师来叫他走,他还有些不想走,竟然耍起赖来,站在那儿说你们要打就打。这样的无赖,当然没人会因为他而坏了心情,于是雪团又开始四处飞舞。不过目标也总是对面偶尔走过的女生,她们都从平日的依人小鸟变成了惊弓之鸟,挺可怜的,这样的玩法,我也没了兴趣,叫上同伴,回阿拜宿舍拿了书包,回我们在校外的住处。
    往回走的路上凡是类似于关隘的地方都有男生在阻击走过的女生,她们今天为什么就这么惨呢?而那么多男生,竟然都没了怜香惜玉之心,有女生路过还嗬嗬大叫,叫得如同原始人一般,我听了都有些肉麻。这场雪竟是引来这样的闹剧,岂不是暴殄天物么?来到学校超市那里,两边正在开战,女生都站在后边为自己的队伍助威,也偶尔有好斗的女生加入战团支援前线。这样的场面倒让我觉得挺好。两边玩的是19世纪西方人的战斗方式,一方的人准备好雪团之后一起往对面扔,地方被迫后退,待这边扔完了,那边又一起往这边关开火,如此反复,颇为壮观。不过这时我们都没了战斗的兴致,决定去礼堂那边看看有没有人在那里,到了那里只看见一地凌乱的脚印,还没被后来下的雪盖完,我们还是来完了。不过从从这些脚印也可看出这边也有许多人因了这场雪而癫而狂呢。
    这时耗子提议堆雪人,我们一致同意。不过要在这些凌乱的脚印上面滚出大雪球来实在是不容易,还好我们心里面的那团火正烧得旺,费了好大的劲总算每个人的雪球都有了一些规模。这时候三三两两路过的人都要对我们的雪球议论一番,偶尔有女生要身边的男生也去滚,总被推搪过去。我想,为什么我读了三年多大学都还是光棍一条,是不是世人都比较现实一些而我又过于浪漫了一点。雪球越滚越大,挺累的,抽根烟,唱支歌再滚。刚开口唱张楚的《姐姐》,就觉得很不适合此时此地,此情此景,《姐姐》太过于忧郁了,总给人无助的感觉。虽然我也是弱势群个体中的一员,虽然我也时时感到无助,但是现在,我的社会角色 无关紧要了,我是一个童稚天真的孩子,这场雪让我回到了幼年,我又怎么忍心将自己拉回这个操蛋的现实社会呢还是唱BEYOND的《海阔天空》吧。不管是孩童的我还是现在的我,对自由的追求和向往从来没有变过。
  疯够了,也累了,回到住所,发现发现我们口小小的天台上竟然坐着一个可爱的胖老头,旁边还有一只怪怪的小熊。我趴下去看他们的面孔,小熊那漂亮的嘴竟是用我放在外面的酒瓶的盖子做的。想不到这些平时不说话的邻居竟比我们还浪漫。
  把头上的冰弄掉,换了衣服,想烧水泡茶,水龙头却已经被冻住拧不动了。没办法,装了满满一缸雪放到电炉上满满煮,想不到煮处来的茶竟还别有一番滋味。记得金圣叹曾说:“雪夜闭门读禁书乃人生一大乐事”,很可惜的是我没什么禁书可读,读过一部被禁的《上海宝贝》,只觉得它冤枉,根本不值得禁,那样的书,雪夜读来也没什么乐趣可言。想起我所欣赏的东坡,竟没有读到过他关于雪的作品,佩服的辛弃疾,记忆里也不曾读过,而唐代著名的边塞诗,除了岑参的那首《送元二使安西》,其他都不曾读过,深为遗憾。倒是记得好几年前读过的一篇《雪情雪义我心知》里面所引的一句“燕山雪花大如席”让我梦回燕山何止百回。毛老人家的“北国风光,千里冰封”更让我对北国的冬天生出千般万般的想念。无禁书可读而可知雪意,也算是人生一乐吧。不过这时候还是忍不住读书的欲望,随手拿起余秋雨的《行者无疆》,翻开来刚好是那篇讲流浪之城巴塞罗那的。我何日才能开始我的流浪呢?大漠,雪原,我何日才能投入你们宽广的胸怀?

                                                      2002 平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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